新设备和人员从大洋彼岸,越过千山万水而来,正式落地江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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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罪的生命体征趋于平稳,裴梦只进去看过一次,陈澍在旁边一直陪着。
裴梦守在走廊,不停地打电话,空旷的长廊回响着女人的声音。
“嗯,对,这么多全给我放进去。”
“不用实名,直接给委员会打电话。”
“我就是让他进去,对,让他一辈子都翻不了身。” 这话裴梦是咬着牙说的,她很少做这么绝的事,从小裴易序教她做生意要“做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”,可现在所有学过的东西都被裴梦抛在脑后。
“以谁的名义?”裴梦握着手机思忖片刻想了个名字,嘴唇一张一合,电话里的对方说好,事情下午就能办好。
裴梦挂断电话,从病房的门玻璃看着满脸毫无血色的陈罪,终于松了口气。
她推门而入,朝陈澍点点头。
“不如今晚我在这儿,你回家吧。”
“这怎么行,还是两个人有个照应。”
陈澍才醒,刚在床边睡了会儿,眼神迷离。
裴梦刻意地打量陈澍一圈儿,陈澍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,血已经变成暗红色,名贵的丝绸衬衫肯定报废,整个人一夜没睡,胡子拉碴的。
“要不……你去换个衣服?”裴梦把电话放在茶几上,对着窗外一指,“外面有我的人,这边很安全。”
陈澍站起来看向医院外围,停了很多辆黑色suv,估计里面都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他低头闻闻自己身上,是不太好闻。陈罪这人龟毛的很,一醒闻到自己身上的味还不知道该怎么损他呢。
“那我出去休整休整。”陈澍脱掉西装外套,尴尬地走出去。
“哎,别忘了给沐沐回微信,人家找你半天。”裴梦坐回陈澍刚坐的位置,伸手帮哥哥掖了掖被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