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来的鸢尾花束,及肩的发丝随着走动在空中荡来荡去,她说话很生动,略带侵略性的利物浦腔调,很难不令人信服。
“每个人都在流血,鉴于我已经不再炫耀这事了,需要我借你一管大流量的棉条堵上吗?”打完官腔以后的她才是真实的她,倚在窗边,双手环胸,等待时间流逝,似乎她对他真正的关心也只有方才那可怜的一点儿。
格拉利什张开嘴,做出吞咽的动作,笑声从胸膛里传出,无疑牵动了伤口,从那稀巴烂的表情里可可一时分不清他是要笑还是要哭。
“尽量少激动,jackieboy,我们还没设置安全词,你这样死了我恐怕要坐牢。”
“我差点死了。”格拉利什渐渐平缓了呼吸,脸色如牛奶般苍白,眼神湿漉漉的,“有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离天堂的大门不远。”
“确定那是天堂的大门?”以可可对他的了解,她持怀疑态度,不过她偶尔对病患良心发现,“好吧,你说是天堂就是天堂,不作评论。”
“我的喉咙感觉很干。”维拉男孩的眼睫足够长,在他的眼窝投下阴影,而那双眼睛里却不见阴翳,像两轮满月一样闪耀。
“我没有精酿可以注射进你的输液器。”可可卷起窗帘,泄露进一线阳光,她搓着手指,不自觉敲着窗台。
“想抽烟?”格拉利什语气笃定地问。 “想做爱,但你溅射满床血对我没什么好处。”她拧开一瓶矿泉水,倒在瓶盖里喂到他嘴边,“这个不会让你血崩对吧。”
“很难说。”格拉利什喝水时很安静,几乎在舔舐,可可用胳膊稍微托起他的后颈,确保他不必产生大的移动,看上去她正环抱着维拉男孩——姿势不太好发力,比起天使修女特蕾莎圣母怜子,更像孙女试图给中风的老祖父尽孝,场面颇具喜感。
“那就给你自己打个结。”
“别惹我笑,可可·怀特,我真的死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