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色、几乎没有血色的唇。她坐姿慵懒,一只手肘支在王座扶手上,手背托着侧脸,像个厌倦了漫长时光的旁观者。
但卢米安能感觉到。两道冰冷、审视、仿佛能将他从内到外剥开的目光,正透过兜帽的阴影,落在他的身上。那目光里没有好奇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冷静与掌控。
巨大的压迫感无声弥漫,比这深渊本身的死寂更让他窒息。 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撕裂,发出的声音粗嘎难听,“是……谁?”
他本想问更多。这里是哪里?我怎么了?你对我做了什么?
但最终,只挤出了这两个字。因为其他问题,在对方那无形的气场下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王座上的身影没有回答。她只是微微偏了下头,似乎在打量他刚刚苏醒的狼狈模样。然后,她放下了托着侧脸的手,缓缓站起了身。
动作很轻,很缓,赤足踩在光滑如镜的黑色晶面上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黑袍如流动的夜色,随着她的步伐悄然拂动。那股冰冷的异香,随着她的靠近,变得清晰了一些。
卢米安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身体却虚弱得不听使唤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近,停在他身前几步之外。她微微俯身,兜帽下的阴影笼罩着他。
“一个被自己的信仰剖心抛弃,坠落于此的残骸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在陈述一个血淋淋的事实,“至于我?你可以叫我‘星’。这片深渊,暂时归我管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精准地刺入卢米安尚未结痂的伤口。他的脸色更加惨白,身体无法抑制地轻颤起来。不是因为愤怒或信仰的抵触——那些东西,在他胸腔被掏空的那一刻,就已经跟着一起死去了。而是因为被赤裸裸揭开伤疤的剧痛,和一种更深层的、面对无法理解存在的本能恐惧。
“为……什么?”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在问,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