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,山下的路怕是不能走了。”
姚知序沉声吩咐:“回寺里。”
车夫挥着马鞭,掉转方向,马车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。
直到这时,沈月娇才后知后觉,走了这么长的山路竟然没有一声鸟叫。上山时一路平坦,现在路上却铺满了碎石,马车稍有不慎就会侧翻摔下去。
这分明就是有人埋伏。
可不是说朔人在回京的路上才动手吗?怎么在这里就动手了?
楚琰呢,他来了没有?
沈月娇心头狂跳,手下意识的放在右侧的小腿处。
她这一趟出门穿的是靴子,鞋面上绣着花,看起来就是绣鞋的款式,可靴筒里面藏着的正是楚琰送给她的匕首。
“你带了多少人?”
姚知序眸色沉下来。
他得到线报,说朔人在回京的路上埋伏,可现在还在雍州城的地界,如果有朔人出现,他的人早该发现才是。
今天来这灵台寺,他只想着轻松些,只带了一个车夫。
如果真要动起手来……
眼看着就要回到灵台寺了,马车忽然停了一下,随即加速,车夫在外头猛地甩了一鞭子,马嘶鸣一声,车身猛地往一侧倾斜,沈月娇整个人往车门方向滑过去,被姚知序一把拽住。
“爷,坐稳了。”
车夫大喝一声,扬着马鞭继续往前赶。颠簸中,沈月娇看见一伙黑衣人挡住了前往灵台寺的山路,逼得他们的马车只能走另一条路脱身。
可再往前走,就要到山顶了。
马车又往前跑了一段,突然一阵颠簸,马车差点翻出去。
“趴下!”
姚知序把她按倒在座位上,自己侧身掀开车帘。
外头,车夫已经倒在血泊里,喉咙上插着一支箭。山道前后,黑压压的人影从松林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