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,我不可能伤害娇娇。”
楚琰冷笑,“你有什么脸面说这句话?”
姚知序不欲辩解。他目光再投向上首的淑贵妃,淑贵妃只顾着看热闹,还有闲心与皇帝说话,好似根本不知道舞衣的事情。
倏然间,他冷静下来。
淑贵妃根本不知道镯子的事情。镯子的事情,除了他,除了楚琰,就只剩下一人知情了。
姚知槿。
前两日皇帝要让沈月娇在宴上跳舞,听说沈月娇特地叫人去赶着做了一身窄袖的舞衣,能把那只惹眼的镯子藏在袖子里,长公主府众人,以及姚知序都才放了心。可现在舞衣被换成敞袖的,一会儿舞起来,朔国人自然就看见了。
这一刻,姚知序懊悔不已。
他不该给沈月娇戴这个东西,或许在镯子因为汤池而变了色后,也不该带她去把镯子重新洗亮了。
沈月娇神情自若,躬身行了礼后,才与乐师交代交代用曲。
朔明珠记恨着刚才那番话,扬声说:“县主不必麻烦了,我们王庭的太傅笛子吹的一绝,你刚才不也夸了吗?既然喜欢,那你来就请慕容太傅为你奏曲吧。”
“这位大人的笛音虽好,但或许是我自小生在大祁,觉得大祁的乐曲才是最好的。”
说罢,她看了朔明珠一眼,那一眼很淡,淡到几乎没有情绪,可朔明珠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紧了一下。
那眼神中,分明是嘲讽他们没有见识!
朔明珠盯着沈月娇的那两只袖子,死死咬着牙。
一会儿她也要把这个女人的手砍了!
乐师奏起曲子来,竟不是方才舞姬们跳的那些软绵绵的曲子,而是一支节奏明快,鼓点急促的乐曲。琵琶声脆,丝竹混着管弦,像泉水撞击山石,清亮有力。
沈月娇动了,袖子抬起的瞬间,楚琰与姚知序猛然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