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一头深棕色头发,并未束冠,只用一根金丝细绳随意拢在脑后,几缕发丝垂落在肩侧,虽然已是中年,但轮廓深邃,显得野性难驯。
锦袍上绣满异兽纹样,腰间佩着弯刀。可除了禁卫军外,任何人进宫都不得携带利器,所以他的弯刀在入宫前已解下,如今只剩空鞘。
按理说朔国使臣应该还有几日才能到京城,怎么今天来的这么突然。
他竟然一点信儿都没收到。
楚琰在打量他,他也在打量楚琰。
御案后的皇帝缓缓开了口,“定北王来的正好,这位是朔国正使,王庭的太傅慕容裕,今早刚到的京城。慕容正使,这位便是朕的定北王。”
慕容裕站直身子,目光不着痕迹地从楚琰脸上滑过,声音平稳:“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定北王,久仰威名。”
话说的好听,但语气里不见半分尊敬。
“原来这位就是朔国的太傅。早就听说太傅最擅长调教人,几位皇子各个能文能武,青出于蓝胜于蓝,如今各据一方,太傅这居中的功夫,着实令人佩服。”
楚琰说话向来如此,没有半点客气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不怒自威的目光扫过慕蓉裕。
“败军之邦,哪儿比得上定北王英勇。听闻定北王可是一举擒了北戎皇帝,镇远国公更是连胜我十万朔军,二人大人军威赫赫,我王庭上下心服。臣此行,是奉王庭之命,正式递交换国书,愿永世修好。另恳请天朝开边贸互市,使两国百姓互通有无。”
楚琰淡淡道:“永世修好?你们去年吃了败仗,今年就来说好话,这诚意有几分?”
慕容裕笑容不变:“王爷说的是。所以我王庭备了厚礼。良马八百匹,貂皮三千张,北珠二十箱,另有白狐裘十件,皆是王庭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,以表诚意。”
光是雪海关到京城最快也得半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