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半个京城的人都看见了定北王府庆贺的烟花,百姓们都跟着凑热闹,唯有镇远国公府里闹得见了血。
姚知序坐在椅子上,脊背挺得很直,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的姚知槿。她发髻散了,衣裳皱巴巴的,脸上全是泪痕,又不敢哭出声,只断断续续的咽呜着。
地上全是破碎的瓷盏,姚知槿身上被弄出了大大小小的伤口,衣服明显染上了血渍。而姚知序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掌心,正滴滴流着血。
他靴子下踩着一把剪刀,刚才姚知槿就是以这把剪刀作为威胁,最后却伤了他的掌心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妹妹,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水。
大夫已经请来了,可这会儿却没人敢通传。
“哥哥。”
姚知槿往前爬了两步,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宴席就要散了,我就是想去送个礼……我到了门口,把东西交给门房我就走,我不进去,我不见人……”
姚知序没说话。
“我真的不闹了,你就让我去吧……去去就回,求你大哥……”
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砖上,混着血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姚知序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你觉得他会见你吗?”
姚知槿浑身一僵。
姚知序站起身,椅子往后挪了一寸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他低头看着跪趴在地上的妹妹,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起伏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?像一条疯狗。”
姚知槿浑身一震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以前大哥只是骂她像个疯子,现在,竟然骂她是狗?
姚知槿哭着摇头,“大哥你听我解释,上次酒楼的桌子真的不是我掀的,我没发疯,是沈月娇,是她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