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心里有我,却原来——半点都不肯信我!”
“我说了会与你成婚!我们的孩儿,会是堂堂正正的嫡子嫡女!”
“是我江凌川的嫡亲血脉!我养着!生十个我都养得起!”
“名分、地位、将来,我哪一样不会替你们争来?!”
“可你呢?你口口声声说怕,怕的竟是这些?!”
“如今这般推拒,就是你说的心里有我?!”
听着他这番疾言厉色的控诉,唐玉只觉得心口那片滞涩的棉絮,又被浸入了黄连苦汁,又重又苦。
不是矫情,不是拿乔。
可这些话,她要如何对一个自幼便是勋贵少爷,从未真正体尝过“身如浮萍、命若飘絮”是什么滋味的男人说清楚?
男子可以如春风折柳。
一场酣畅淋漓后,自可拂袖离去,不沾片叶。
身后依旧是广阔天地,无限可能。
而女子,从接纳的那一刻起,便接下了一颗不知是否会发芽的种子。
怕它发芽,又怕它不发芽,怕它是坏种,又怕它长歪。
日日夜夜,担惊受怕。
直到变成了一棵被拴在原地、再也无法肆意行走的树。
什么名分契约,什么嫁妆银钱,不过都是在成为那棵树之前,为自己寻找的微末保障。
所以,在未与江凌川堂堂正正拜了天地、名分落定之前。
她不敢,也不能,去冒这个风险。
这并不代表她不看重他,不信他此刻的真心。
只是在“毫无保留地信任奉献”与“竭尽全力地保全自身”之间。
在“爱情的炽热许诺”与“生存的冰冷现实”之间。
她只能,也必须,先选择自己。
只是这片浸满了女子千百年来血泪教训的私心,眼前这个男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