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见他不再逼迫,心下稍定。
她深深吸气,缓缓坐直,拭去了脸上的泪。
江凌川下颌紧绷,目光如冰。
他哑声开口:
“你应当没忘。”
“在寒梧苑,你与我,耳鬓厮磨,水乳交融……不知有过多少次。”
“那时你尚可……如今你我心意相通,为何反倒推三阻四,畏首畏尾?”
一声冷嗤,他声音陡然拔高,又死死压下,字字如针,刺向她的心,
“你口口声声心里有我……都是诓我的罢!”
唐玉被他这番质问刺得心口一窒,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汹涌。
她用力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中水光潋滟,心却异常平静,她轻声开口:
“子渊,从前到如今,我心里……从来都只有你一人。”
江凌川喉结猛地一滚。
紧绷的神色不由自主地松动了些,唇微启,似乎想说什么。
可唐玉并未停下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我害怕……”
“害怕什么?!”
江凌川几乎是立刻追问。
他不懂,两情相悦,究竟还有什么顾虑?
唐玉看着他,一字一句:
“我们如今并未成婚。若是……若是无媒苟合,一不小心有了孩儿……”
“这孩子……该叫他外室子,还是……庶长子?”
话音落下,室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江凌川先是一怔,随即,一种荒谬绝伦的怒火轰然窜起!
“居然……”
他咬牙,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,随即发出一声冷嗤。
眼底刚刚回暖的温度瞬间冻成寒冰,
“居然是因为这个!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