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等忠厚人,总不至于为了老母的一点不适,就拿一众民间医者开刀。
况且,还有不菲的车马费到手。
自己随林娘子出诊看诊这么些日子,勤学苦练,寻常症候已然不在话下。
只是些疑难杂症,还要和林娘子商量着来。
今日听这老太妃的病症不算难以应付,自己又是个凑数的,想来应该并无大碍。
她又瞥了眼堂中。
因了这突如其来的暴雨,原本候诊的百姓都挤在廊下避雨,真正看诊的没几个,此时走开,应该无事。
唐玉心念电转,当下不再犹豫,应了声“晓得”,便回身取了个小包袱。
里头装了一本平日整理的妇科杂症病例,一册空白记本,几支备用的炭笔。
又加了一包宁心安神的朱砂、一包疏肝理气的合欢皮,以及几样温补心脉的常用药材。
“黄英,你同我走一趟。”
她朝外间唤了一声。
黄英应声而入。
见是去安王府,也是一怔,但见唐玉神色镇定,便也利索地取了油纸伞和药箱跟上。
主仆二人跟着那嬷嬷上了马车。
车轮滚滚,雨声唰唰,车帘紧闭,隔绝了外头的潮湿。
约莫一盏茶功夫,马车在一处府门前停下。
唐玉撑开油纸伞,与黄英一前一后,随着引路的下人走进安亲王府。
这府邸,与她想象中“亲王规制”的豪奢大不相同。
没有朱红高墙的咄咄逼人,也没有奇花异草的争奇斗艳。
入眼皆是中规中矩的青砖黛瓦,庭院疏朗,草木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却多是些常见的松柏、冬青,透着一股子沉闷与内敛。
唐玉和黄英被引至一处僻静的偏厅,分宾主落座。
小丫鬟送上两盏热茶,两碟极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