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看这规制,虽是一进,但带了跨院,这就堪比那些紧凑的二进了!再说这地段,离市集、医馆都近……”
“地段好,价高些是应当。”
唐玉不客气地打断,伸手指向几处刚才就留意到的地方,
“可您这房子,西墙根有道半指宽的裂缝,看到了吗?”
“东厢房背阴的那面墙角,潮印子都快漫到小腿高了,这要住进去,里外和腻子、重新粉刷、防潮,哪样不是钱?”
“就这状况,您还好意思说‘堪比二进’、要五百两?”
牙人被她点破,脸上有些挂不住,咳嗽两声,强笑道:
“娘子好眼力……不过,这房子里现成的家具,可都是上好的老榆木、榉木打的,厚重结实!”
“您二位若要,我都配套奉送,这可省了好大一笔添置家具的钱呢!”
“家具?”
唐玉走到正房门口,朝里望了一眼,嗤笑一声,
“您那些家具,款式怕是比我年纪都老,漆也掉了,边角也磨损了。”
“到时候搬进去,是留着占地儿,还是费力气找人搬出去扔了?这搬运清理的工钱,您出吗?”
牙人被她噎得一时语塞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唐玉乘胜追击,就着房子各处她看到的问题。
从房顶的瓦当新旧、到地面砖石的平整、再到厨房烟道的通畅,逐一挑剔,言辞清晰,句句在理。
价格也从五百两,一路被她砍到了四百五十两、四百二十两、四百两……
牙人的额头开始冒汗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苦。
最后,当唐玉咬定“三百五十两,多一个子儿都没有”时,牙人几乎要哭出来了,苦着脸作揖:
“哎哟我的好娘子,您这价砍得……刀刀见血啊!”
“三百五十两,小的我跑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