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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玉顿时瞪大了眼睛,诧异地看向他。
这人怎么回事?
哪有这么快直接问价的?
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“我诚心要,你快开价”吗?
果然,牙人脸上瞬间笑开了花,露出两排大白牙,伸出五根手指:
“爷真是爽快人!这房子,不多不少,整数——五百两!”
五百两?!
唐玉这次是真惊着了,目光投向那牙人。
五百两,在京城好些地段,都能踅摸个差不离的二进院了!
他这区区一进带个小跨院的房子,就敢开这个价?
真当他们是冤大头,钱都是大风刮来的?
她生怕身边这位“爽快爷”脑子一热又接话。
急忙上前半步,一把握住了江凌川的腕骨,指尖用力,示意他噤声。
随即,她转向牙人,眉梢一挑,语气是毫不客气:
“五百两?这位经纪,您可别当我二人是那不通行情、任人拿捏的傻子!”
她声音清亮,条理分明:
“莫说是这归燕里,便是朱雀大街那等最繁华的地界,一进的院子,规制好些的,上个月成交的价,我也略有耳闻,撑死了四百二十两!”
“您这开口就是五百两,是觉着我们面生,特意抬了价来糊弄不成?”
江凌川感觉到手腕上那力道,眼底的笑意更深。
他反手,将自己的大手覆上她的手,轻轻握住。
然后便不再言语,只闲闲站着,一副“全凭娘子做主”的架势。
牙人脸上笑容一僵,没想到这位看着温婉秀气的小娘子,竟是个门儿清的硬茬。
他干笑两声,试图挽回:
“娘子,话不能这么说。朱雀大街那是热闹,可咱这归燕里是闹中取静,宜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