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慈幼堂下值的梆子刚敲过。
唐玉默默上了侯府那辆熟悉的青帷马车。
江凌川没进车厢,只闲闲地坐在车辕边,亲自指挥着车把式。
马车并未驶向侯府方向,只轻快地转了几个弯,穿过两条还算热闹的街市,周遭的喧嚣便渐渐低了。
不过一刻多钟,马车便缓了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
江凌川掀开车帘,利落地跳下车,朝她伸出手。
唐玉扶着他的手下了车,发现眼前是一条颇为幽静的巷子。
巷口不宽,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。
两侧是青砖灰瓦的院落墙头,墙内探出些郁郁葱葱的树枝。
夕阳的金晖斜斜照进来,给巷子镀上一层温暖的柔光,将夏日的燥热都滤去了几分。
巷口钉着一块老旧的木牌,上面是三个朴拙的刻字:归燕里。
名字寻常,却让她心尖莫名动了一下。
江凌川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腕,带着她走进巷子,停在了左侧第二户的门前。
黑漆木门,门环是简朴的椒图兽首,看着有些年头,但并无破败之感。
门虚掩着,推开进去,一个穿着体面、笑容可掬的牙人已候在影壁前。
见他们进来,立刻躬身行礼:“江二爷,这位娘子,二位来啦?快里面请!”
这是一处一进带西跨院的小四合院。
牙人显然是做足了功课,口齿伶俐,热情又不失分寸地介绍起来:
“二位请看,这院子方正,规制清晰。正房三间,宽敞亮堂,冬暖夏凉。”
“东厢房规整,正好做起居炊厨之用;西厢房安静,设为客房或书房都极好。”
“最妙的是这西跨院,独成一个小天地,与主院一门之隔,私密性佳。”
“无论是做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