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下马,又将唐玉抱下来,一言不发地拉着她进门,径直走向柜台,对掌柜扔下一句:
“一间上房,要清净的。”
掌柜见他气度不凡,衣着虽因疾驰略显凌乱但料子名贵,不敢怠慢,连忙亲自引着上了三楼最好的天字号房。
“悦来客栈”的一间上房要五两银子一晚,价格不菲。
推门进去,果然装潢雅致,陈设考究。
最令人惊喜的是,屋角竟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黄花梨木冰鉴。
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从雕花缝隙中幽幽渗出,瞬间驱散了夏日的闷热,带来满室清凉。
唐玉刚因这凉爽松了口气。
一转身,却见江凌川已经极其自然地,抬手解开了外裳的系带。
将那件沾染了灰尘和汗气的墨色官袍随手脱下,扔在了一旁的屏风上。
中衣的衣领因动作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,上面还带着未干的汗意。
他就这样袒露着胸膛,大马金刀地在临窗的紫檀木圈椅里坐下,一双长腿随意地支着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。
唐玉被他这架势弄得一时有些无措,移开了视线。
心里忍不住嘀咕:所以……现在这算是……“开房”?
光天化日,孤男寡女,跑来客栈上房,他还脱了外衣……这、这到底是要干嘛?
只见只穿着中衣的男人,眉头依旧紧锁着,盯着她看了半晌,终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满的质问,打破了沉默:
“说说,你怎么总是跟那个姓陈的搅合在一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