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。
“你大概知晓,我年幼便失了父母,在这码头,像个没根的浮萍。”
“是吃着百家残羹、穿着死人遗下的破衣烂衫,摸爬滚打,才侥幸活下来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
“搬最重的货,走最远的路,为一文铜板能跟人打掉牙。”
“码头上,人情比纸薄,人人都欺软怕硬,嫌贫爱富。”
“像我这样无依无靠的野小子,谁都可以上来踩一脚,踢两下,抢走我怀里刚捂热的半个窝头。”
“那时候,被人撵得像丧家之犬,蜷缩在漏雨的窝棚里发抖时,我常想……我若是也有兄弟姐妹,该多好。”
“哪怕只有一个,能相互依偎着取暖,饿了能分一口吃的,被人欺负了,也能有个帮忙骂回去的人……那该多好。”
他停了下来,室内的空气,仿佛都因他话语中透出的那份孤绝寒意而凝滞。
然后,他转回头,目光重新落在唐玉脸上。
那眼神深处,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。
他看着她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但其实,文娘子,我是有兄弟姐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