叭“啪”地掉了,刚要去扶他,却被推开了。
顾闻山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里全是得意:“疼吧?你爸当年跪在这儿,也这么疼。他以为断几根手指就能保住你,结果呢?”
顾沉渊撑着车门,疼得弯下了腰,雨水顺着他下巴往下滴。
程特助再去扶,又被他推开了。
“跪下,认祖宗,顾家还能给你条活路。”
顾沉渊抬起头,喉咙一动,嘴角溢出一口黑血。
铺子里,苏亦青死死撑着铜盆,手腕上的红印子再次变得黯淡,喉头发痒,控制不住的低咳起来。
青玄伸手去扶,被她躲开。
“往前走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我撑着你。”
顾沉渊听见了。
他抬起脚,一步迈过那把掉在泥水里的钥匙,径直朝祠堂大门走去。
顾闻山怒吼:“拦住他!”
一群穿着雨衣的人冲了上来。
保镖立刻举着防暴盾挡住,律师们退后一步,手机全程录像。
程特助捡起喇叭就喊:“都看清楚啊,是他们先动的手!我们这边可都忍着呢,录像随时可以看!”
有人想上来抢喇叭,程特助一把抱在怀里:“你们动手可就是斗殴,抢东西,事情性质就变了啊!”
工程队推着重型破门器上来了。
顾闻山真急了:“你敢砸了这门,就滚出顾家!”
顾沉渊站在门前,抬手擦掉嘴角的血。
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:“开。”
程特助当场就愣住了,伞掉了都不知道。
上回顾沉渊开口,他根本没听见,所以跟了顾沉渊这么多年,这是他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。
顾先生的哑症果然不是天生的么?!
铺子里,青玄也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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