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念趴在铅舱边,眼睛还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。
水盆里的纸铃转了一圈,铃舌早就剪掉了,还是发出细细的响。
顾回在镜底笑了一声。
“孩子,字迹是真的。”
小念抱紧灼灼,手臂收得很紧。
“妈妈死了。”
“死人也能留账。”顾回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她把你带走,总得有人替她还。”
青玄抬手,把香灰碟压在镜背上。
水声被压住,水迹却还是一点点往外渗。
“顾回,你拿死人名字吓小孩,脸皮真够厚的。”
镜底的水痕绕开香灰,拼出一行字。
【沈月签发,念安转院。】
小念眼圈红了,还是没掉泪。
“她叫念安。”
水字旁边又添了半行。
【三号随行。】
青玄脸色一下沉了,掌心白鳞翻起。
“他还想把小念写进医嘱里?”
苏亦青坐在床头,手指压在铜盆边沿。
盆水里,医院系统界面一页一页跳出来,签发人那一栏被放大,沈月两个字边缘都洇着黑水。
她开口:“青玄,接医院。”
“顾沉渊。”
青石岭指挥车里,程特助把通话切进大屏。
顾沉渊的消息先弹了出来。
【我在。】
苏亦青盯着水面,“沈月的字是真的,但签的不是今天。”
程特助手已经落到键盘上。
“您的意思,是旧签名被套用了?”
顾回的声音从镜底插进来。
“套用?她自己签的。”
苏亦青抬头。
“你急什么?”
镜底那张纸脸贴着黑铜镜,裂口开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