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的纸脸被水汽泡透了,一层一层往下剥,浆糊化开,粘着边往下掉。
痕检人员皱起眉。
“赵队,它脸里面夹东西了。”
赵哥:“先拍,再取。”
纸面继续剥落。最外面那层卷着边往下掉,里面露出一张照片。
是一张儿童证件照的尺寸,四周裁得整齐,但脸的位置贴着一块空白的纸。
脖子以下露出婴儿服的领口,底下贴着半截医院腕带。
痕检把微距镜头推上去,闪光灯亮了一下。
腕带上的字被潮气洇开了一部分,但还能辨认。
cr-28。
小念盯着铜盆里那张空白照片。
“二十八姐姐也在这里吗?”
苏亦青没有马上答。
她看着那张没有脸的照片,手腕上的红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往上爬了半寸。
青玄立刻按住铜盆边缘,身体挡在苏亦青和铜盆之间。
“别再看了。”
苏亦青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声音更轻了。
“不是她。”
小念抬头。
苏亦青的手指在被面上慢慢收拢。
“纸人借命。”
“顾回,是把孩子的命转嫁到纸人身上,当成通行证了。”
旧水房里,痕检戴着手套,用镊子挑起照片边缘。
纸人低垂的头又塌下去一块,最里面一层浆糊彻底化了。一条腕带湿漉漉的从纸层缝隙里滑出来,挂在纸人颈根处。
背面朝外。
上面打印着一行字。
【出生登记:已死亡。】
赵哥盯着那行字。
雨声从头顶铁皮屋面砸下来,声音极响,可水房里安静极了。
半晌,他开口。
“封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