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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水不是往低处流吗?”
苏亦青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“有人借水开路。”
青玄冷笑:“顾回是下水道的老鼠吗?天天躲水管里。”
铜盆里,赵哥已经让人架好录像设备。
“破门。”
消防员把液压钳卡住门锁。锈死的锁芯被一点点撑开,铁和铁摩擦的声音又尖又涩,磨得牙根发酸。
门撑开半掌宽。
一股潮气贴着门缝涌出来,沾在最近的消防员手背上,凉腻腻的,旧瓷砖底下沤了不知多少年的水腥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旧水房不大,天花板很矮,白瓷砖裂了一多半,黑色霉斑从接缝里长出来。
一排水龙头架在水池上方,龙头全是干的,手柄上积着灰。
墙里面却有水声。
一下一下,沿着管壁往深处蔓延。
管网技术员翻着旧图纸,眉头拧起来。
“不对,这栋的主阀八年前就断了。”
手电光往水池那边挪。
年轻民警吸了口凉气。
“赵队!”
水池边坐着一个东西。
白风衣,垂着头,袖口搭在膝上。
赵哥手臂横在年轻民警胸前,声音压低。
“别靠近,小心一点。”
灯光压过去,白瓷砖的反光把那东西照得更清楚了。
没有脸。
白风衣底下是纸扎出来的躯壳,脖颈处缠着一圈细麻绳,袖口边沾着纸灰。灰是新的,颜色很浅,没被潮气化开。
说明不久前还有人动过。
袖口那道折痕,和黑铜镜里顾回露出的白袖一模一样。
因果铺里,青玄的尾巴一下竖直。
“又是纸人。”
小念往苏亦青身边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