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玄按着桃木箱盖,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盆面,颈侧的鳞片都炸开了。
可他到底没动,偏头看向苏亦青。
苏亦青示意:“让他说完。”
铜盆里的水纹一圈圈散开。
黑影往下沉了一截,又慢慢浮上来。
那张泡烂的脸贴着水面,嘴角挂着发散的黑丝。
“井下……还有一层。”
棚布外,雨声更重了。
惨白的灯光照得取证台一片发冷。
外头脚步来回穿梭,泥水被踩得四处飞溅,连空气里都带着潮湿的铁锈味。
赵哥先回过神,抬手示意旁边的人把铜盆端远些。
西装男人站在棚外没走。
他明显还想插话,想到先前被怼那么多次,嘴唇动了两下,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陈家律师站在他身侧,扫了一眼铜盆,又扫过被证物袋压住的铁盒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“十二年前的事,怎么会跟今天扯上关系?”
他压低声音。
程特助掀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赵哥按了按帽檐。
“旧案并案申请已经发出去了。”
程特助应了一声,转身就走,去跟顾沉渊汇报这边的进度。
赵哥又叫来一名年轻民警。
“去档案室,调青石岭失踪案全卷,连补录件一起拿来。”
年轻民警转身就跑,很快没进雨幕里。
因果铺里,苏亦青盯着井里那张脸看了一会儿,突然开口:“罗某没死在井里。”
青玄挑眉。
“你能看出来?”
苏亦青盯着铜盆。
黑影正一点点往下沉,像被什么拖着。
那张泡烂的脸快散开了,轮廓都开始发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