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,第一辆重型挖掘机压过山脚碎石路,履带碾进湿泥,车顶探照灯把灰白雾气撕开一条口子。
柴油味混合着冷雨的腥气弥漫。
程特助按住耳麦:“前方两百米有人堵路,十几个人,拉了横幅。”
顾沉渊坐在指挥车后排,膝上平板的画面一分为二。
左下角因果铺画面里,苏亦青靠在床头没合眼,右下铅舱监控中,小念抱着灼灼,薄毯裹了半身,一直盯着摄像头外某个方向。
他敲了敲平板,手语示意。
程特助立刻对前车转达指令:“减速,我们不冲卡,所有设备打开行车记录和录像设备。”
山路拐弯处,十几个人撑黑伞站成一排,最前面的人抱着牌位,后面的人则是举着白布横幅。
【挖人祖地,伤天害理!顾氏滚出青石岭!】
赵哥从第二辆车下来,身后跟着消防负责人和地质评估人员。
“谁是负责人?”
抱牌位的老人上前半步,嗓音发哑:“这山是祖上留下来的,半夜开机器上来挖山,你们有手续吗?”
赵哥扫了一眼他手上的牌位。
漆面都还没干透,雨水一冲就淌颜色,显然是刚刚才做出来的。
程特助推门下车,手里的文件袋套着防水封皮:“青石岭北坡开发权变更公示,地质灾害隐患排查函,未成年人疑似被困报警回执,消防协助搜救联动记录。”
他把文件一份份展开在执法记录仪前:“我们挖山,手续全部齐全完整,谁有异议?留下姓名身份证号,走程序就是了。”
人群里走出个中年男人,西装外套披在肩膀上,一脚踩进了水坑里。
赵哥低声给程特助提醒:“白律师手底下的。”
那人声音不小:“民政失踪协查都没走完,消防线索从哪来的?一面破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