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烛光奋笔疾书。
他的白发有些凌乱,他的衣服还是那身沾了血的白大褂,他顾不上换一身干净的。
手里的笔,一刻不停。
“……剖腹之法,古已有之,然成功率极低。今得实践,方知其中关窍:下刀不宜过深,以划开皮层为度;脂肪层需小心剥离,不可伤及血管;子宫壁极薄,难以把握深浅,可以手撕之,虽血腥,然可控……”
他越写越兴奋,越写越快。
七十多岁了,今晚这一场手术,是他行医六十年来最惊心动魄的一次。从摸不准子宫不敢下刀,到眼睁睁看着林清源用手指撕开肉壁,再到一针一线缝合那多出一寸的伤口——
每一步,都是在鬼门关前走。
但每一步,也都让他学到新的东西。
他要把这些都记下来。
记下来,传下去。
让以后的大夫们知道,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。让以后的女人生孩子,能少死几个。
窗外,天色微明。
鹤神医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看着桌上厚厚的一沓稿纸,露出一个疲惫却满足的笑容。
“好孩子。”他喃喃道,“都是好孩子。”
他拿起稿纸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,小心叠好,收入怀中。 然后,他终于脱下那身沾血的白大褂,躺到床上,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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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。
景王府里,一切归于平静。
萧玄铮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,一夜未眠。头发都白了几根,人显得苍老了好多,他的手始终握着姚莞懿的手,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她的脸。
孩子被安置在隔壁的暖阁里,由两个经验丰富的奶娘轮流守着。那是个男孩,十斤多重,虽然早产,但哭声洪亮,吃奶也有劲儿。萧玄铮看过一眼,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,就扔给奶娘急着回来看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