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外张望。
宝安城作为北疆重镇,虽经战火,但近年来恢复得不错,颇有一种粗粝而旺盛的生命力。街道不算特别宽阔,铺着不甚平整的青石板,被车轮和人脚磨得光滑。两旁是高低错落的房屋,多以灰砖或夯土建成,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或青瓦,偶有几栋两层木楼,挂着褪色的布幌或木质招牌。
街上行人摩肩接踵,热闹非凡。有挑着担子吆喝“炊饼~热乎的炊饼~”的矮壮汉子;有挎着篮子,里面露出新鲜白菜和沾着泥土的萝卜的农妇;有摇着拨浪鼓、扛着插满糖葫芦草把的老者;还有赶着驴车、车上堆满山货皮毛的商人。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——刚出炉面食的麦香、牲畜的腥臊、泥土的腥气、不知名香料的辛烈,以及深秋特有的冷空气。
林清源看得眼花缭乱,眼睛都不够用了。这鲜活、嘈杂、充满烟火气的市井景象,与他前世生活的环境截然不同。
马车在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、挂着“回味楼”匾额的三层木楼前停下。萧玄弈在玄七的搀扶下换了轮椅,林清源连忙上前接扶着。
刚一下车,融入街上的人流,林清源就差点出事。他扭头看旁边一个卖艺杂耍的吐火表演,一个没留意被人群一挤,就跟踉跄跄朝旁边歪去,眼看就要撞到一个扛着糖葫芦草把的老汉身上。
“小心。”一只沉稳有力的手及时攥住了他的后衣领,将他轻轻拽了回来。是玄十一,他不知何时已贴近身侧,动作快得旁人几乎没看清。 林清源惊魂未定,再好玩的场面被这么一吓之后都没心看了。萧玄弈回头瞥了他一眼,眉头微蹙,沉声道:“跟在后面,老老实实推你的轮椅。再走丢,你就自己回府吃月饼去。”
威胁十分有效。林清源立刻缩了缩脖子双手握紧轮椅推手,眼观鼻鼻观心,再不敢乱瞟。
“回味楼”的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远远看见林清源推着轮椅过来,再看到轮椅上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