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素来在朝堂上威仪赫赫,面对群臣诘问也依然从容淡定,此刻被一众视线这般注视着,周身皆觉不自在。
他万万没有料到,昨夜去苏棠院中的事竟会在众目睽睽下被这般揭开。
以拳抵唇,轻咳一声,掩住那丝窘迫。
他原可寻个由头搪塞过去,可目光触及苏棠那双泫然欲泣的眸子,那句否认便再难出口。
规矩本是约束人的。
许淳安默念此语,终是抬首环视众人,声音平静而坦然:“昨夜,我确在苏姨娘院中歇下。”
谢姨娘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,连老夫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讶然。
“苏姨娘夜里睡不安稳,我去看看。”许淳安又补了一句,却颇有欲盖弥彰之嫌。
老夫人听了,反而轻轻笑了起来。
这样也好,儿子既是真心喜欢苏棠,待她生产之后,说不定很快又能添个孙儿呢。
这么想着,她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老夫人本已打算将今日之事圆融过去,毕竟谢府的面子不能不给,谢姨娘将来也是要坐主母之位的人。
若真当众落了她的颜面,日后与各府往来时,难免被人看低。
可苏棠却未等老夫人开口,便径直转向许淳安:“爷,前两桩诬陷,妾身已自证清白。至于这最后一桩,可否让妾身回偏房细查?妾身从未运过什么柴火入内,既是有人设局构陷,必会留下痕迹。”
言至此,她挺直脊背看向众人,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。
“妾身不求其他,只求国公府还妾身一个清白。我虽是妾室,却也是父母生养、有名有姓之人。出身虽微,名声却与所有人一样,都是干干净净的!”
她抬起眼眸,眸光里淬着不肯折弯的骨气:“我如今,也只剩这点清白可守了。纵是微如草芥,也不能任人凭空污蔑。”
这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