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冷笑一声,从竹林中走了出来,将帕子直接掷到她面前。
“这么近的距离,你连纹路都看不清也敢出来指认人?”
小蝶叉腰喝道:“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!这上头既不是缠枝纹,也不是回字纹,是祥云纹!”
苏棠冷哼一声:“那夜雾气深重,连寻常人都难辨人影。你一个眼神还不如常人的,倒能隔着老远认出我的身形?说!到底是谁指使你诬陷于我?”
她眉峰一凛,周身气势陡盛,那丫鬟被逼得连连后退,腿一软竟瘫坐在地。
白氏见形势不妙,连忙轻咳一声:“你倒是说呀,难道那晚你连身形都未看清,就敢胡乱禀报?”
这话犹如一根救命稻草,丫鬟立刻攀住:“主子明鉴!奴婢绝未撒谎!苏姨娘她怀着身孕,肚子那么明显,奴婢老远就瞧得清清楚楚!”
见丫鬟领会了白氏的意思,谢姨娘心中总算一松。
是啊,苏棠怀着身孕,身形明显,隔着雾也能认出。
看你这次还如何狡辩!
她看向苏棠,语气里压着几分得意:“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苏棠却半点不慌,甚至趁着间隙,朝许淳安抛了个媚眼。
许淳安原本满心怜惜,见她这般情状,险些失笑,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,竟还有心思邀宠?
“爷,您能告诉她们昨夜子时到天亮,妾在做什么?”苏棠的嗓子又夹了起来,顿时让人浮想联翩。
白氏与谢姨娘看了苏棠这副娇羞的模样皆是一怔。
昨日,世子竟去了苏棠院里?
府中谁人不知世子最重规矩,每月宿在姨娘房中皆有定例,其余时候皆歇在锦心阁。
她们万万没想到,世子竟会为苏棠破了这例!
许淳安静立于庭院正中,面色沉静如常,耳廓却已悄然染上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