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交给你。钱,我和他都有的是。我希望他能恢复正常,像个正常人一样回去工作。他很缺爱,我知道,但是爱不应该是他人生的全部。他的才能,他的事业,所有被他吸引的人,所有他本该拥有的东西,太多了……他身价过亿,钱都不够他看吗?因为区区一个吴樾就把他压垮了,我们谁都没办法接受。”
我露出职业微笑,友好作出风险提示:“你知道,心理咨询是出乎本人意愿的。如果他不愿意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“你对我就有办法。”刘姿长呼一口气,“tina,一个就够了。他不能是第二个tina,我也不会让他成为第二个tina。”
tina,十几年前年红极一时的女歌手,刘姿当做女儿一样对待的艺人,在她生日那天,从酒店顶楼一跃而下。
刘姿主动谈起tina的死亡,是我们咨询成功的开始。
将他们相提并论,此刻我也明白了,李洹载对她而言,是另一个期待,也是另一种寄托。
“我会尽力而为。”我回答。
我送她出大楼,她看一眼李洹载的方向,离开了。
2.
人每天都会说很多话,发自肺腑的,心口不一的,装腔作势的,无论是哪种表达,都深深来源于他们内心的想法。
识别那些防御、攻击、敷衍背后的动机、成因,让咨询者重新发现自我,重新找到出发点,是我的工作。
也所以,如果防御够多,抵触够足,我是没有办法展开工作的。
建立信任,是人与人社交的第一步,也是我工作的第一步。
接到护士报告:李洹载两天没有下过床,进食全靠营养针,排泄全靠护工。
我将两天内搜集到的所有资料做了整合——李洹载,父母离异,各自组成家庭,成年后经济独立生活——预备开始工作:
我在院子里掐了几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