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不是,真的不在乎他了?
不然怎么一字一句,说得他仿佛是陌生人一样,与母亲说的竟是“你儿子”这样的生疏冷漠的词。
更别提拿自己的未来威胁母亲。
崔氏瞧着裴淮清过来,立刻告状道:“淮清,你总算是过来了!”
“你看看她,她方才说的都是些什么话?这是一个妇人应当说的话吗?”
“她还把你妹妹打成这样!轻语一直被国公府娇养着,这辈子何时这样狼狈过?”
“你日前还特意来寻我,叫我莫要对这个贱人做得太过了,多给她留几分体面。”
“你这么维护她,关心她,可她呢?她是怎么对你的?”
崔氏这番话,倒是令沈棠溪有些意外。
她并没想到裴淮清竟然在背后,于崔氏跟前帮她说话了,但她发现自己竟然不会感动了。
她现在只觉得他们一家人,包括他,都令她恶心。
原来开始讨厌一个人之后,对方做什么,都不会令她有丝毫动容,哪怕是真心想帮她也一样。
裴淮清本以为沈棠溪听了这话,脸上能有几分别样的情绪。
却发现除了短暂的惊讶之后,她那张过分美丽的脸上只有讥诮,她看向他的眼眸,也再也不似从前那般闪着细碎的光。
裴轻语与他哭着道:“三兄,你看见了!她对我下这样的狠手,你可一定要帮我出了这口恶气啊!”
“照我说,她这么凶悍,休了她也不是不行,怕什么外头的人议论!”
崔氏深呼吸了一口气,到底是高门主母,冷静下来后对此沉默不语。
沈棠溪可以是因为假扮福星,骗婚被休了,那他们裴家是占理的,可若是因为这事……
叫这贱人出去说,裴家姑娘们不休口德,逼得她如此,那对裴家的影响也是致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