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几个婆子给按住了。
裴轻语被打得眼泪都出来了,发髻也散开了,脸上都是指痕,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。
怒骂道:“泼妇!沈棠溪,你这个该死的泼妇!”
沈棠溪打完了人之后,其实也有些后怕,担心连累沈家人。
且因着所谓的妇德和教养,她真的已经很多年没有打过人了,今日骤然如此,有种挣脱了枷锁,逃狱了一般的不安。
可裴轻语实在是太过分了,她忍不得!
心里又开始觉得畅快。
是真真正正的畅快!嫁到裴家后,这是她最硬气的一回!
崔氏看着女儿被打成这样,心疼得不得了,过去瞧了瞧她的伤势,才咬着牙过来瞧着沈棠溪。
她似乎都气得站不稳了,捂着自己的胸口指着她:“你这个贱人!我是造了什么孽,竟有你这样的儿媳!”
沈棠溪总归是豁出去了,毫不犹豫地顶撞道:“许是因为你十辈子都没积德吧!”
崔氏倒是有脸说造孽了,才有她这个儿媳。
她才是造孽了,才嫁到这样的人家来呢!
崔氏懵住了!
她是做梦都没想到,沈棠溪敢打轻语就算了,连自己的话都敢顶。
她仿佛今日才认识沈棠溪:“你……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是不是?平日里那些柔弱和乖顺都是装的?”
沈棠溪恶狠狠地瞧着她:“真面目也好,假面目也罢!我今日种种,都是你们逼的!”
“你们记住了,匹夫一怒,都能血溅五步!”(注1)
“我沈家人没你们想的那么没骨气!”
她想,就是刚直的父亲知道一直对他们家很好的叔祖母,在裴家受了这许多委屈,也是忍不得的。
崔氏气得脸都绿了,讽刺道:“好!好!好一个有骨气的沈家人!真打量我是吃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