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。
崔氏看向沈棠溪,冷着脸问道:“昨夜为什么不回府上?你故意住在沈家,就是想叫人看见了,怀疑我们裴家对你不好是不是?”
沈棠溪不想挨崔氏的打。
便只是道:“昨夜风太大,我与红袖两个人实在是走不动了,沈家离得近一些,好不容易才走到了沈家门口,灯笼也坏了,手里也没伞,就先在沈家歇着了。”
她没有傻到提靖安王送她的事。
裴淮清刚刚才因为靖安王丢了差事,这个时候她说自己昨日见过靖安王,崔氏一定会怀疑是她从中作梗,在萧渡面前说了裴淮清的坏话,才害了裴淮清。
崔氏噎了一下,没想到沈棠溪能说出一个看起来如此合理的理由。
但她还是不悦:“即便如此,也该叫红袖回来说一声才是!”
“莫与我说怕使唤红袖出去,将她在外头冻死了,你们两个的贱命,加起来也比不上淮清的一根毫毛。”
“却累得我儿为你们忙活了一整夜,你当真是好大的狗胆!”
沈棠溪的语气没什么波澜:“夫人教训得是,我下回再也不敢了。”
崔氏:“……”
看看这个贱人脸上满不在乎的模样,听听她敷衍的语气,哪里有半分知错的样子?
崔氏深呼吸了一口气,捏着帕子,指着沈棠溪道:“若是真心知错,回去之后,就给我跪上……”
沈棠溪兀地抬起头,像是失了魂一样,盯着崔氏的身后。
这眸光,将崔氏看得毛毛的,一时间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,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后头,空空如也。
她十分不解,不快地问沈棠溪:“你在瞧什么?”
沈棠溪没有搭理她,而是怔怔地盯着崔氏背后,叫了一声:“大嫂?大嫂,你真的没走吗?”
崔氏吓了一跳,一下子浑身的汗毛都竖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