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自觉在边上坐下后,寒声问了一句:“回恒国公府?”
这个问题,叫沈棠溪沉默了。
有一会儿都没说话。
在萧渡的耐心用尽之前。
她忽然抬起头看向他,小声道:“殿下,可以送我回沈家吗?我想回沈家。”
阿父和阿母虽然都不在京城,但她出嫁前的那几年,他们还是在京城买了一处小宅院,里头如今空着。
她很清楚,如果自己今天晚上不回国公府,而是回了沈家,崔氏知道了,一定会骂她。
但是现在,她不想回国公府,她想任性一回。
她不想回那个叫她受尽苦难的牢笼,不想回去面对晚归的裴淮清,听他可能又说出的恶心她的话。
哪怕她今夜能够飞出去,自由地呼吸一个晚上也是好的,后头崔氏怎么骂她,她都认了。
不然她觉得,自己快窒息而死了。
女人央求的声音又轻又乖,一双盈盈的眸子,可怜地瞧着他。
萧渡发现对上她这样的眸光,他竟然无法拒绝她的要求。
避开了眼神,不与她对视,冷声与外头吩咐了一句:“去沈家。”
车夫:“是。”
沈棠溪轻轻松了一口气:“多谢殿下。”
后头在车上,两个人都没说一句话。
萧渡闭着眼不想多说,但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想起,上回她在他的马车上,非要往他身上靠的画面。
令他的呼吸,不自觉地发沉。
而沈棠溪是不敢说话,因为有些怕他。
那种从刀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,身上的气息,确实是有些慑人。
更况论他生来尊贵,比萧毓秀还能轻易决定她的生死,想起白日里撞到他的时候,他那样的眼神,她也害怕又惹到他。
马车走了许久之后,萧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