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他忍不住顿住脚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却发现从前眼里都是他,他刚痊愈能下地后,若要出门,一定会亲自把他送到门口的她,竟然连目送他都不曾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好似他走不走,去哪里,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这令他忍不住紧紧皱眉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窒闷感,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什么。
……
裴淮清现在做什么,沈棠溪确实都懒得去在意。
她甚至已经无所谓到开始觉得——萧毓秀未婚夫的动向,与她沈棠溪有什么关系?
若真的说她有什么情绪,那也就是觉得可笑:
——秦氏的死,明明萧毓秀才是始作俑者,但裴淮清来怪自己这个受害者,也没舍得去怪萧毓秀这个怂恿秦氏,与秦氏合谋,才造成悲剧的人。
甚至还有心思与萧毓秀见面品茗。
所谓差别对待,是真被他玩明白了。
不过倒也是了,萧毓秀的未婚夫,更维护萧毓秀一些,不在乎自己这个即将和离的外人,倒也是人之常情。
回到了院子里的偏房内。
沈棠溪四下看了一眼,更觉得自己可悲得很,都说自己嫁来裴家,是图到了泼天的富贵,可到头来,富贵没有,夫婿没有,好日子没有。
就连住的房间,都只是裴淮清主房的偏室,裴淮清还应了萧毓秀的要求,不准她去主房了。
现在想想,妾室不就还有一个称呼,叫“偏房”吗?难怪裴淮清觉得她不配做正妻。
原来许多事情,从一开始就早有预兆了。
哦,也不全对,外室连妾都不如。
先前她心里都是裴淮清的时候,为了就近照顾他,莫说是住偏房了,叫她住杂物间,她都不会有什么不满。
但放到如今,她只觉得自己可笑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