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黄牙,掂了两下手机,嘿嘿一笑。
江幸早就料到他会来这招。
唯一庆幸的是,他那帮狗友没跟进来,院子里总算清净了点,只剩下他们三个人。
她磨磨蹭蹭地挪进西边厨房,抬眼就被恶心到了。抽油烟机上积着一层厚厚的油垢,眼看就要滴落下来。窗台堆满了浮灰,脏得无处下手。
江幸强忍着不适,把灶台上不知放了多久的菜叶扫到一边,心不在焉地拧开水龙头冲洗着手上的黑渍。
必须想办法尽快脱身。
看这阵势,米富贵是铁了心要把她困在这儿。等妈妈出院找来,他们就要逼妈妈卖房换钱。 她绝不能让他们得逞。
江幸悄悄往外瞥了一眼。米富贵正坐在院子里吞云吐雾,奶奶在一旁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,手指都快戳到他脑门上了。
米富贵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,像在赶苍蝇。
如果他们照常午睡的话,趁机溜走应该不难。她关上哗哗作响的水龙头,准备摘菜。
才扯下两片烂叶子,门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抬眼望去,是大伯和堂哥米强一前一后踏进院门。
江幸心里一沉。
对付两个都很棘手,现在变成四个……这真是插翅难飞了。
尤其看到堂哥米强,一股无名火就窜上心头。
他明明也受过高等教育,却和父辈一样
蛮横无理,这次妈妈的地址,肯定就是他泄露出去的。
米强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装出一副斯文模样,踱步到厨房门口,假惺惺地开口,“妹,真是好久不见了啊。”
江幸背对着他,用力剁着案板上的菜,懒得搭理。
米强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继续说,“听说你又回北临读研了?怎么样,交男朋友没?要是没有,哥给你介绍个条件好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