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两三句问得崔氏面色变了变。
自家事自个最是知道。
崔氏虽然给珍老爷一连生了三个子,但在夫妻感情上是完全没了。要不是和离的名声太难听,也看在是三个儿子的份上,两人早就老死不相往来。
而且在妾室的事上,两人也闹得十分不愉快。
珍老爷年轻时候就喜欢拈花惹草,后来借口崔氏怀有身子,抬进了两房小妾。
崔氏也是狠毒,生产完就立刻下手整治小妾。
一个被崔氏灌了红花,终身不孕。另一个小妾被崔氏抓住把柄,狠狠罚了掌掴,打坏了一张脸,最后发卖出去。
珍老爷见崔氏如此狠毒,便灭了娶小妾的心思。
小妾不好进门,他便收通房丫鬟。买来清秀的穷苦人家女儿做丫鬟,长到十四五就收为通房丫鬟。
崔氏见珍老爷死性不改,与他闹了许多回。
后来珍老爷也不沾通房丫鬟了,便在外面偷偷养外室……可谓鸡飞狗跳,家宅不宁的祸根就是在这男女奸情上。
裴芷见崔氏面色变了,便不再就这个话头往下说。
崔氏这番话她也在别的人口中听过类似的。就连回外祖家,外祖母与几位姨母与她闲话时也都提起这些。
不过外祖母家的只是为了未来担忧,并不是教唆她给谢玠纳小妾。
与崔氏这般所谓的良药苦口的说教是两回事。
崔氏讪讪住了嘴,心中恼羞成怒。
她不觉得自己怀揣恶意,只觉得是裴芷年纪太轻,太过张狂自信,能将夫君笼络住。
心道,瞧着吧,侯爷位高权重又是谢家长子,家业官途都是顶尖的人中龙凤,怎么可能只有小裴氏一个女人?
以后有的是小裴氏哭的时候。
她心中虽这么想,但终究是还是带了点脑子,不敢吐露半句混账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