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嫣红,明媚活泼颜色的衣裙,而自己始终是那素净的、没有存在感的衣衫。
也没什么可说的。
裴芷转身就要走。
“阿芷!”身后传来苏四娘悲怆的呼声,“娘错了,娘真的知道错了。将你们姐妹都嫁入那虚伪恶毒的人家……”
裴芷脚步顿了顿,继续往外走去。
她留下来并不是想听母亲的忏悔,也不想听姐姐裴若的过世到底有什么隐秘。
人已经过世那么多年,再追究也活不回来。
况且那么多次的伤害,她早就分辨不出母亲究竟是对她愧疚多一点,还是想利用她报仇。
她,真的分不清了。
……
客房中,苏老夫人看着痛哭流涕的苏四娘,最后只能摇头叹气:“阿若已经过世了,不管她是被婆家害死,还是产后月子病过世,你都该知道她是活不长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疼她,但你该抬头看看阿芷了。也该轮到你为阿芷好好想一想了。”
“若是你知道从前都是错的,那从今日起便改过来。”
“我相信总有一日,阿芷会重新认你为母。”
苏四娘痛哭:“娘,阿芷不会再认我了。”
她方才看见她锦衣华服,眼神看向她时却那么空洞。
她知道,忽视的小女儿早已经脱胎换骨,再也不会卑微求着那微薄的母爱。
……
裴芷静静坐在回廊一处亭子中等着苏老夫人出来。
她并没想走远,也不会负气丢下母亲苏四娘不管,只是刚才那情形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。
眼前暮色渐浓,假山水池渐渐隐没轮廓。苏府虽小,但搬来了苏杭园林的景致,假山、小桥、亭子、荷池皆有。
裴芷是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赏着景,等着母亲与外祖母谈完。
她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