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老夫人让裴芷决定。
裴芷沉默了。
苏老夫人见她神情黯淡,便叹气:“罢了,不见了。见了做什么?她万一说了些什么话,把剩下的微薄情分都给弄散了……”
自个的女儿自个知道,说话不过脑子,也不会讨好奉承。
活了大半辈子等于白活一样。
巷子口卖菜乡下大婶都比苏四娘心眼子多。所以苏老夫人心里不愿意苏四娘在这个时候出来再闹出什么来。
如今花团锦簇,烈火烹油的,一切都正正好,真的不宜再添什么乱子了。
“我见。”
裴芷突然开口,她抬起眼,烟眸中有思虑过后冷静的神色,“我去见见母亲,看她有什么话与我说。”
见她答应,苏老夫人反而犹豫了。
裴芷面色恢复淡然,按了按苏老夫人的手:“外祖母与我一起去,听听母亲要说些什么。”
苏老夫人想了想,慢慢点了点头。
祖孙两人来到了客房中,苏四娘面色惨白,形容狼狈,仿佛一天之间老了十几岁,鬓边的发竟白了好几根。
苏老夫人看见她这样,心中悲痛:“四娘,你这……”
苏四娘木然看向苏老夫人,干裂的唇努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“娘,我是真的错了。”
她说着嚎啕大哭:“我的阿若啊,我苦命的阿若啊!”
她哭得很大声,要将这些年的悲痛统统哭出声来。
裴芷静静看着,面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母亲哭着已过世的姐姐裴若,对她而言很是寻常的事。她见惯了。
苏四娘哭完,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裴芷恍惚了一瞬。
裴芷将母亲的表情看得很清楚。她轻轻自嘲一笑。
母亲这是将她认成了姐姐裴若了。
也就姐姐裴若喜欢穿这般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