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芷见她发怒,连忙道:“是儿媳的错。以为婆母让儿媳在旁边帮忙听一听。”
谢大夫人心烦意乱,偏偏也不好说自己并不是这样想的。
她只能道:“叫你旁边听着便是听着。”
说这话时,底气已经不足。
裴芷见状便又请罪。
谢大夫人见她温顺,心里的气不知不觉少了许多。
旁边的几位掌事婆子也在劝,都说:“少夫人将来也是要接管府中中馈的,听一听,议一议也是常理。”
“左右都是一家人,大夫人多了个人助力掌眼,岂不是很好?”
“少夫人也是为了谢家好。”
众婆子都劝着谢大夫人以和为贵,不要与裴芷计较。这点倒是让裴芷出乎意料。
谢家主家的下人们看起来很有格局,比从前二夫人秦氏身边的下人有气度多了。
从前二夫人秦氏身边尽是心机深沉的刁奴,见主母磋磨儿媳妇,便也要变着法子上前去踩一脚。
各种上眼药,小动作频频。
谢大夫人身边的下人,一个个看着清醒多了。不但规劝,还劝得很得体。
谢大夫人听着身边人的劝解,心中愠怒慢慢消解,理智便回来了不少。
她自然是知道身边人的心思。
裴芷再不济也是谢家长房长媳,还是宝仪郡主,又是侯夫人。
今日不让裴芷坐着就已经过分了,当众呵斥她,更是心胸狭小,不给儿媳妇该有的体面。
而在世家大族中,婆母磋磨苛待儿媳是大忌,是会被人诟病的。
因为世家大族中认为,苛待儿媳是小户人家才会有的恶习,是不体面的做派。
因为长媳代表的是长房长子的体面。谢大夫人拼着得罪儿子的代价,去羞辱裴芷。在下人眼里看来就是她这个做婆母的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