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大夫人听了这话,心里对裴芷越发厌恶。
她倒不是对裴芷拜佛生了恶感,而是觉得她早不拜佛晚不拜,偏偏在请安之前拜。
那不是故意磨蹭着不来吗?
周嬷嬷想的是对的。谢大夫人心里魔怔了。
心里认定裴芷不好,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有挑剔的地方。
谢大夫人身子不爽利,心里又气,早膳便吃不下去。
在外守着的钱嬷嬷匆匆上前,道裴芷来了,正在外面等着给谢大夫人请安。
谢大夫人原本想让她在外面耗些时光,但奈何自己实在是头晕目眩的,没法子磋磨她。
她便道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裴芷由梅心扶着慢慢进了主屋中。
谢大夫人端坐在上座,面容严肃,不苟言笑。旁边站着好几位得脸的管事嬷嬷,堂下站着各房的管事小媳妇。
满堂庄肃寂静,无人随意说话,皆是眼观鼻,鼻观心,身上的衣衫、钗环穿戴皆一丝不苟,井然有序。
不愧是世家大族,素养礼仪一眼便能看出是一等一的严谨。
而且这般阵仗面对着她,胆子小些的小媳妇还未说话便心里战战兢兢,不知所措了。
幸好,裴芷出身清贵的书香世家,别的也许有些欠缺,礼仪上是抓得最严谨。
况且,在西山行宫待嫁那三个月,淑太妃特地让身边尚宫娘子教她应对。
是以,裴芷并不怯场。
她款款走来,眼角余光暗中打量堂上情形。
堂上众人也悄悄打量她。
裴芷今日一身茜红曳地长裙,上身是云紫色半袖肩褙子,长裙上绣着紫藤花。领口是精美富贵牡丹团花纹。
一张精致小脸上薄施脂粉便已是绝色。
她身材窈窕,举止端庄优雅,不出一丝错处。人站在堂上,气质娴静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