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撂下这句话,没再等他的回答,踩着厚实的落叶朝着暗影沉沉处走去。
沈筠抬眼,望着那道消失的倩影,尾梢发红,似了水的烟霞。
林书棠知晓沈筠一直跟在自己身后,他保持着恰当的距离,不远不近的跟着,让她想要发难也找不到由头。
她停下,地面上那道影子便也会顺势停下,轻悠着晃动又退远了稍许,连带着她的影子也不敢纠缠。
林书棠心口滞闷得有些难受,恰又见前方山坡处,沈厌站在原地。
她不禁又浮现出这个孩子是如何来的,便硬是又狠下心肠来不再看他,绕着一条远路又踏了进去。 沈厌似也看出了娘亲今日心情似乎不佳,身后父亲也远远地跟着,他便转身梭下了山坡,也不顾玉兰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询问他怎么又下来了。
只埋着头自顾自地朝着家的方向走。
等他到了家门口,隔壁娘亲的院子还没有点灯,想来父亲和娘亲还没有回来。
他便又缩回了院中,靠坐在门后,好听清外面的声响。
林书棠对这一带很是熟悉,拐过几条小路,绕过几颗枫树,便到了家门前。
门口处,一盏暖黄的绢灯挂在檐下,将石子小路照得透亮。
林书棠侧首望去,沈筠的院子,门悄悄透着一道细微的缝。
她进了小院,沈厌才从门后走出来,他缓慢挪步至沈筠跟前,垂着头,语气恹恹的,“娘亲还是不愿意原谅你是吗?”
“你觉得,我该被原谅吗?”他低下头看他,眼底似结了冰,视线聚集不成完整的一个点。
许是被风吹得,他嘴唇干裂,甚至渗出了鲜血。
两丸眼珠漆黑似玉,面颊白得似雪,那点红也更亮得灼目,妖冶得像是艳鬼。
沈厌皱了皱眉,好似在沉思,“想要的,就该要用尽手段得到,这没什么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