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生下沈厌以后,就会歇了心思。”
提起沈厌,他轻讽地笑了一声,“可是到最后,无论是我,还是孩子,都没能留下你。”
他甚少说这么多话,风灌进喉咙里,嗓音哑得不行,低沉地,卑微地滚进了尘埃里,“林书棠,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无所不能,要得到你,很费劲。”
“你可不可以告诉我,应该怎么靠近你?”
“怎么,你才会原谅我?”
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他一片衣角笼罩于月辉下,一双如玉眼眸似深海里晃动的波涛,涌出痛苦的神色。
林书棠的脊背单薄,被风轻轻一吹,淡黄色的绦带在空中画出弧线。
她没有丝毫动作,如同雕像一般站在原地,没有给予丝毫的反应。
他露出果不其然的神情,淡淡地弯唇嘲讽地一笑,低眼间却听见林书棠唤他的名字。
“沈筠。”她声音很轻,很慢,像是细雨,“关心是真的,在乎是真的,……喜欢,也是真的。”
“昨夜的那袭话虽是醉话,却也是真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微微偏了偏头,语调有些哽咽,“那些强迫和伤害也是真的。”
“我没办法做到全然原谅,无论你有怎样不得已的苦衷。你总是这样自负,自以为是。以为救了我一命,就可以全然地掌控我。你让我只能依附于你,从来不顾及我的意愿,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应该留下,无论我究竟愿不愿意。”
“你替我选好了路,却从不过问,我愿不愿意和林家人一起死,我想不想来玉京,我要不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沈筠,我们之间,就这样吧。”她微微吸了一气,“那些事情,早就说不清了。”
“你若觉得后悔没能对我好一些,那就最后再让我一次。等叶安的这批料子处理完,我和你回玉京,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,给我和离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