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本正经,一幅要搞清楚原委的模样。
沈墨白见势不妙,随口说了几句话糊弄过去。
事已至此,你也无法再回沈府,便随为师离开京都吧,京都,不是什么好地方。话说到这,柳朔目光暗了暗,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。
在吗? 沈墨白迟疑了半响,按情势来看,顾承明定然有了足够把握,才会开始动手,眼下最明智的做法,便是等待顾承明成功平反。
再等等。沈墨白镇静道。
等顾承明解决他的执念,等他任务完成,他就会卖掉城西的宅子,在这个世界游历江湖享受自由。
除了这个,他心里还有一道声音,一直在问他,就这样走了,会遗憾否?
...
自那鬼笔书生递上自首信尹始,一切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推动着,朝中纷纷有各路官员翻出陈年旧案,其中不乏有前车架清吏司私售当年军粮、前工部虞衡清吏司私扣火药种种案件,无一不指向十年前宇文昊谋反一案。
若是有心人细思,不难发现这些涉及当年谋反案的官员无一幸存,不是被斩首,就是被扣押在大牢之中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,尽数指向了那位看似局外看客的锦衣卫指挥使。
顾承明身着一身官服,立于朝堂之上,冷然听着大臣们唇枪舌剑。
那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终究落到了他的身上,他抬眸,迎向了龙椅上的皇帝。
皇帝目光幽暗,眼底阴云翻涌。
顾承明要的就是如此,他要亲手,一步一步逼着皇帝亲口认下他的过错,他要整个皇室,在宇文氏一族的墓碑前忏悔。
顾承明对着那九五至尊,阴诡一笑。
他视线缓缓上移,皇位之后的珠帘内,太后的神情幽深难测。
朝堂的另一边,朱乾身着一身太子黄袍,咬牙切齿地瞪着顾承明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