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层西边,是徐副使的地盘。
屏风后,周允不语,细听窗外海鸥叫得正欢,十足的聒噪。
安顺海在一旁等得心慌,正欲开口请示,却见他抬了抬手,道了四字,轻如叹息。
安顺海惊怖之余,将这四字全封不动吐出去:“大人有令,值守不力,全部投海。”
“大人饶命!”扑通跪地声响接二连三响起,另有几人以头抢地,急汗直流。
一人脸上肌肉微颤,忽地向前匍匐几步,惶慌道:“大人明鉴!冤枉啊!昨夜并非我等玩忽职守!是遭了暗算,不知何处来的迷香,兄弟们全都不省人事,只有他……”他颤抖指向那年轻侍卫,“只有他昨夜闹肚子,躲过一劫,这才出了纰漏啊!”
“求大人开恩!”几人齐齐叩首,声中恐惧滔天,恭顺亦卑微到地底。
周允许久未动,隔着屏风阴沉扫视几人,见众侍卫们瘫软在地,连求饶也隐忍着,再无半分勇武之态。
良久,他终是又摆了摆手。
安顺海会意,厉声道:“都滚下去,听候发落!”
侍卫们心中如有鹿撞,匆匆逃出,舱门合拢,舱内陡然凝静如死。
安顺海偷觑一眼,瞧见周允神思似有飘忽。他屏着胸膛,一丝一丝地呼吸。
恰在此时,门被叩响。 “大人,徐副使求见。”
徐副使进来时,面带忧色,礼仪周全:“下官参见大人。”
“徐大人有何要事?”
徐副使直起身,沉重叹了一息,煞有介事道:“大人,祭典之上,那巫祝妖言惑众,自礼成后,船上接二连三有人昏厥诡言……如今流言四起,人心浮动,若不加以遏制,恐生大变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屏风后的动静,见无反应,便愈加推心置腹:“下官深知大人仁厚,然则为震慑宵小,安定人心,肃清这妖言之风,下官辗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