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秀秀“嗯”了声,兴致不高,甚至落寞,显然并未当真。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周允补充道,语气坚定。
秀秀仍旧低低的“嗯”了一声,再无下文。
周允见状,拍了拍她的后背,下定决心般道:“我有件事我瞒了你。”
“嗯?”
“……上船前,铁柱被我送进了冶坊。”
秀秀猛地从他怀里坐起。
“签的是正经学徒契,有师父在,学门手艺,总比在阳城做小厮强得多。”
房内窗扉只留一角,泻进些许银白月色,扑在秀秀脸上,她一时有些茫然,似乎在认真思索周允是不是骗她。
少顷,那双漂亮的眼睛怔怔望向周允,看见他认真的神色。
毫无预兆地,大颗大颗的泪在她脸上连成了线,在月光里亮晶晶地滚下。
周允慌了。
他忙用手去拭,指腹抹过脸颊,如何也擦不尽,他心里咒骂一句自己多嘴,干脆翻身下床,取了条干净帕子,坐回床边,轻轻托起她脸颊,有些笨拙地给她擦拭满脸泪痕。
好半晌,眼泪是止住了,可秀秀脸却耷拉得更厉害,唇角向下撇着,受了天大的委屈,比刚才还可怜。
周允捏捏她脸颊,声音不自觉放柔:“这是怎了?待我们回了皇京,便能见着铁柱,该高兴才是。”
秀秀皱眉,一把打开他手,一记眼刀飞过来,剜得周允一愣,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还不解气,她忽然伸出脚踹他:“你回榻上去。”
周允眉头拧起,不明所以,握住她脚腕,半逼半哄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:“我瞒着你是我不对,可你从前不也瞒我许多?咱俩这算扯平了,行不行?我不跟你要赔礼了。”
他以为秀秀气他这个。
大错特错。
“谁跟你扯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