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甫立刻上前,与两个吓懵的小厮一起架着四勺往医舱去。
四勺身子瘫软,嘴中却仍不停地嘟囔着那些渗人的话。
秀秀心念急转,快步跟上:“我同去!”
一行人七手八脚、踉踉跄跄地将四勺送至医舱,舱门一开,里面竟是人影憧憧。
吴碧秋正站在两张榻前,秀秀细看,一张榻上躺的正是叶文珠,隔壁躺的是安顺海。
“大夫,这、这边也倒了一个!”搀着四勺的小厮慌张地喊。
另一位大夫急忙赶来,指着角落一张空榻:“先放下。”
搭脉,翻眼皮,看舌苔,不多时,大夫收回手,与吴碧秋对视一眼,眼中俱是凝重。
“大夫,他这是如何?”陈甫问道。
大夫眉头拧成麻花,缓缓摇头:“奇哉怪也,脉象虽略疾,但强劲有力,不似急症,体肤无疹无肿,瞳仁、舌苔未见异常,体征无碍。”
“无碍?!”两个小厮异口同声。
众人看看四勺,又看看隔壁榻上的二人,脸上惊疑不定,甚至不敢大口呼吸,好似这医舱的空气里都透着邪性。
唯独陈甫,他的目光被四勺围裙上的油渍粘连,久久不动,连眉头都被糊到一处。
下晌,秀秀穿过三层走廊时,一路人祭杳然,却再次见到了陈甫。 他正从周副使的房中出来。
二人目光撞个正着,陈甫一改头晌的面貌,面挂浅笑,十分有礼,朝秀秀微微颔首,仿佛只是寻常碰面。
秀秀脚步未停,行至提督房内。
周允正独坐榻上,听到动静,他抬头:“回来了?”
秀秀走近,注意到小几上摆着一副精巧的香榧棋盘,棋盘正中央是那枚白玉扳指。
“哪儿来的棋盘?”
“房里搜的,王公公的私货,倒是看不出,他还有这雅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