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真正的戏码,在那几个身着玄色巫袍的巫祝身上。
她们,才是今日通神的喉舌。
仪式冗长,献牲、奠酒、焚帛......祭祀循古礼进行。
日头渐高,暖意更盛,终于,主祭的老监正退至一旁,香灰尚未落定,轮到巫祝们通神问卜。
几名巫祝各自垂首默祷,手中持龟甲、捧蓍草,船上鸦雀无声。
片刻,为首的张纭却骤然抬起了头。
她眉目间笼着浓重阴翳,仿佛被什么不祥之物攫住,在众人瞩目下,她手中那枚被火灼出裂纹的龟甲颤抖起来,她的嗓音也跟着发颤:
“风平浪静之下......暗流汹涌。”
众人不由抬头看去,张纭似是竭力而语,抬高了声音:“卦象晦涩不明,吉凶难辨,皆因船行之意......与祭海之诚相悖,神明/慧眼如炬,岂容阳奉阴违?此船所图,恐非明面所示之坦途,神意不明,故有异响如鲠在喉,恐连提督大人贵体迟迟不愈,亦是......亦是警示!”
这一番话落地,砸碎了甲板上的平静。众人眼风交错间,絮语声嗡然响起。
昨日,民卫队及一众奉命检修底舱的船员,偶然发现了一间密室,里头整整齐齐码放着成箱的军械刀弓,更蹊跷的是,连船头所持的通用舱位图上,根本没有这兵器库的影子!
此事早已在船员中传开,好好的使船,既有专门的马船、战船护航,何须自藏诸多兵器?
何况,近来这些时日,稍通航海的水手都隐隐察觉,天润号的航向正在悄然偏离船队的主航道,向着更东南的未知海域滑去,这并非错觉,观测日星的船员私底下早已议论纷纷。
这一桩桩本就流转的疑窦,都在张纭的“神谕”之语下沸腾起来。莫非,这船真的另有目的?
无数道目光再次看向顶层。
“放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