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得蔫头耷脑,秀秀眯眼听着,也觉得脖颈僵得发酸,她偏头活络筋骨,眼风流转,目光无意荡到侧方。
隔着数十人,只见周允在正站得挺拔,视线相撞,他唇角往上扬了一下。
不知熬过多久,船头总算撂下最后一句,众人如蒙大赦般松动起来,但各司其职的船员们还需聚在一处,认个脸。
其实早在前些天,大多已打过照面,一船人多半自皇京而来,算是同乡,零零散散早混了个脸熟,今日不过是走个明面上的章程。
厨房这一摊子人聚在甲板一侧,只见一个身穿干净厨役服的男子上前,朝众人温润一笑,拱手作礼。
他模样清秀,肤色白皙,乍一看倒像白面书生,与周遭那些大多膀大腰圆的厨子们格格不入。
“诸位同僚,在下陈甫,年已及冠,应比厨房里大多数兄弟姊妹都要虚长些许。往后同在一条船上,同在一口锅里讨生活,便是一家人了,陈某虽不才,但大家若是什么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,此番远航,我们同乡之间更该彼此照应才是。”
他话说得漂亮周全,姿态也放得低,顿时引来周围一片应和与好感,大家大家七嘴八舌地开始自我介绍,气氛热络起来。
唯独四勺,脸色却有些生硬,嘴唇绷得紧紧的,一眼也不看陈甫。
轮到秀秀时,她只报了姓名,话音刚落,陈甫的目光便似有若无地扫了过来,带着几分审视,随即又化作和煦笑意:
“久闻钊姑娘大名,听说姑娘是李三一李厨头的高徒,更是在厨艺大赛一展风采,今日一见,果然,”他顿了顿,“姑娘不仅厨艺了得,人也清新 出众。”
秀秀客气地弯了弯嘴角,算是回应,并未多言。
不多时,众人便四散开来。
四勺快步走到秀秀身边,脸色依旧不好看,只匆匆低语一句:“秀秀,那陈甫......便是我之前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