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走动得多了,自然躲不过旁人的眼。有同行的厨娘凑过来问秀秀,低声问她那个总来找她的公子是谁。
秀秀扯起嘴角,露出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笑,声气稀松平常:“我哥哥。”
“呀,原来是你兄长!”小厨娘信以为真,羡慕道,“你们兄妹俩感情可真好。”
秀秀尚未想好如何接话,小厨娘自己倒先红了脸,小声追问:“秀秀,那你......可已经有嫂嫂了?”
秀秀被她问得一愣,点了点头。
小厨娘脸上露出些许惋惜,随即又活络起来,叽叽喳喳说起了别的。
海风一阵阵掠过,吹得秀秀有些心不在焉。
她觉得,她和周允之间,有些东西早已不同了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中元节,或者更早,她理不清,只觉得这变化悄然无声,待察觉时,离魂已流离失所,不知去往何处,徒留一颗心被他啃噬,又被他彻底吞掉。
海风又散去,出发的日子终究是越来越近了。
临近起航,太平港的码头上,桅杆密丛丛一片。
远洋的船队的主力宝船共计二十六艘,核心巨舰是“天和号”。秀秀所在的船叫“天润号”。
除了主力船,还有辅助船只,主要细分为马船、粮船、坐船、战船、以及专门补给淡水的水船等。
按照常例,巨型铁锅本应安置在专门运输物资的马船之上,可上头不知为何改了主意,将这笨重巨锅安排在了“天润号”的底舱。 如此一来,周允这个匠头,便不必去工匠士兵居住的坐船,而是随锅而行,顺理成章地登上“天润号”。
这日午后,“天润号”的船头将船上所有的非军士的随行人员都召集到了甲板上,进行最后的训话和安排。
午后的太阳把人晒得暖烘烘,船头立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喊话,声嗓被海风扯远。
台下乌泱泱一片人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