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定是忙得团团转,谁知船上厨房分工细,洗切剁砍、烧火刷锅这些粗重活,自有杂役去做。
她连同另外一起从皇京招募过来的厨娘们,被指派的,多是些需要手艺的细活,调酱汁、看火候,或是做些点心。
时日一长,秀秀便也从紧绷中放松下来。
平日里,她总偷闲看看沿河的景致,离了皇京的巍峨城墙和密集屋舍,天地骤然开阔。船队昼夜不停,桨橹咿呀,景色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换着。
越往南,水越清,山越多,河道越忙,有时她能看见周允在的那艘船,能看见那艘船上的人,但是看不见他。
秀秀想起出发那日,在人群里,一眼便瞥见了他个高身正的身影,最后四目相撞,一时间好不尴尬,她便匆匆上了船。
她知道,那些未说出口的,或许再也说不出来了。
万事万物讲究一个机缘,有些话只能在特定的时机才能讲,过了村便没店。
若是想再开口,得等,等下一个无可救药的跃动,等下一个前所未有的膨胀,而且须得是两颗心都如此,方能说出那些深深的话语。
这不是由她定的,这些事情是从“天地玄黄、宇宙洪荒”的时候,便写在良心里的规矩,世人心照不宣。
她不知这样的机缘在何时何处,只有等。
每当想到这些,她心里犯难,看来看去,再好的景儿,也成了平平无奇的茫茫河水。
于是,秀秀便跟姊妹几个开始变着法儿找些消遣。
不等到九月,话本子便已被翻得起了毛边;九连环也早已解开;船上不稳,绣不了花样,只好打络子玩......
兴致索然。
唯独张纭,她有的是趣儿可找。
巫祝这身份在船上颇为特殊,平素清闲,只在每月朔望及航行中的重要节气、祭祀时才需主持仪式,故而大多数时候,她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