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有多欣慰,聘礼早已偷摸备好,整日盘算着如何风风光光地操办二人的大事,只是心里多少还是顾虑谢烛丧期,故而一直未提,眼下登船近在眼前,借着这个由头把事情定下,旁人也无可指摘,这才今日早早把周允叫来说清楚。
难道是他会错了意?
难道自家儿子是剃头挑子一头热?
周四海一时焦急,只怕秀秀是因那“天煞孤星”而对周允有了偏见。转念一想,虽自家不信那鬼话,秀秀亦不像是那听风是雨之人,可这鬼话到底是传开了,人家心里头有疙瘩也是在所难免,或许秀秀正是因为这一点......
周四海长臂一挥,顿时失了生意场上的老奸巨猾,决定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全力以赴:“秀秀那孩子,我瞧着是聪慧明理的,不如,爹亲自出面,去与她说一说?虽说此事不能强求,可我瞧着她对你也不是一点情分也没有。”
周允冷眼一瞥:“你从哪儿瞧出来的?”
周四海自然不会告诉儿子,他是如何对来兴威逼利诱,又是怎么对文珠旁敲侧击。
他坦然执言:“此事你不必多忧,或许有些话,长辈去说,更能打消她的顾虑。”周四海全然沉浸在自己的筹算中。
“爹,”周允揉揉额角,语气重起来,“您别添乱了。”
此话一出,周四海更是笃定的自己的猜测,并不放弃,而是换了个路数:“爹知道,你心里头对爹有怨,我这些年把你拉扯大,虽说尽了心力,可总归少了些关爱。你这孩子,打小就主意正,当初你扎进冶坊不肯回府,你以为爹是想给你找个后娘,所以才躲出去,是想给我们倒腾地方,是不是?”
“你嘴上不说,心里怕是已经给爹记了一笔,傻孩子,自你娘她们去后,爹这心里头就你一个了,怎么会找个不相干的人进门,叫你受委屈?”
说到此处,周四海眼中泛起湿意,声音也沙哑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