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了口气,不再管他,起身去梳头。
待秀秀梳完头又去了净房,再从净房出来时,他仍在睡,还是那个姿势,头上竟已冒汗。
秀秀多看两眼,心里冷笑一声,蹬了他一脚,依旧没反应,她没好气,又重重踹一脚。
猝不及防,周允身子一歪,直挺挺地暴露在她面前,脸上滚烫,睡眼却仍惺忪,看见秀秀,他佯装一惊。
只见秀秀面带潮红,杏眼飘忽。
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。在胡家成婚前,虽说胡光赉已是半具尸体,但婆子仍兴致勃勃地教了她一些床笫之事。
可听婆子说是一回事,看本子上的图画是一回事,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。
周允不敢站起来,窝身坐着,冷静克制地问道:“有没有凉水?”
秀秀一愣,当即反应过来,说:“有、有的。”说罢,她连忙出了门。
周允等了又等,等来一小厮,把凉水巾栉放在门口便匆匆退下。待他洗漱完,秀秀磨磨蹭蹭进来了。
翠鸾红莺紧跟其后,低着头,默默把浴桶里的水舀走,秀秀正准备和二人一起抬起桶,周允不多思索,抱起浴桶放至净房旁,两个小丫鬟在原地讶然片刻,快步告退。
一时间屋中只剩二人,安静好半晌,秀秀质问:“好端端地,你翻墙进我院子,意欲何为?”
“本是想送你这个。”周允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,递给她看,“长岄长老开的药方子,谁承想,病的不是你。”
秀秀狐疑接过,展开一看,心中冒起细微愧意,瞧一眼周允脸上的伤,她板着脸道:“方子送下了,你赶紧走!”
过河拆桥。
周允懵了片刻,盯着秀秀说:“我千辛万苦求来的方子,你不道谢也就罢了,把我砸成这样,我刚交出方子,你就要赶我走?” 秀秀气不打一处来,嘴硬道:“哪个正人君子会深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