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许家不可结交的亲事,当时他听着,想起秀秀,竟全都对得上!
他心头不快,可又无可奈何。岂能为了一介女子而放弃大好前途?万万不可因一时私欲而冒这般风险。他不得不扼腕叹息,二人缘分尚浅。
不过,虽此生无缘,但能在同一屋檐下,闻着同样的烟火气,做着同一件琐事,能多待上一时半刻,也是极好的。
但见秀秀自顾自走到灶台,准备熬姜汤,正寻着红糖罐子,他眼疾手快递了过去。
秀秀颔首接过,依旧不语。
菜已洗好,许鸣无事可做,又将一捆柴火添进灶膛,抬头看见秀秀裙裾,柔蓝蝴蝶随着她的动作将飞未飞,他没话找话:“钊姑娘,这裙子,很是好看,蝴蝶绣得灵动,衬你。”
方才从一两句寒暄里,秀秀听出来,如今许鸣在地方县衙做官。可许鸣在何处高就,做了什么官职,她无心知道,亦不愿客套,故而不多理会他。
偏偏他又搭话,偏偏他说起这蝴蝶。
秀秀眼前猛然浮现出方才周允看她的眼神,一时脸生红云,神游天外,手上一颤,一片姜滑入锅中。
许鸣却只当她因害羞而不开口,暗暗得意地笑,情不自禁抚上秀秀的裙摆。
脚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秀秀低头,见许鸣端详着她的裙子,手上不住地摩挲着一只绣蝶。
没由头地恶心。
她拎起裙子往边上走了走,许鸣站起身来,越过她去拿红糖罐子。骤然间,两人近在咫尺。
一个不注意,秀秀慌乱,手背蹭上锅沿,“嘶”地倒吸一口气。
许鸣道:“当心。”说着就要来拉她的手。
秀秀一转身子,正好避开,她问婆子:“大娘,这罐子里糖不多了,我怕孩子们觉得姜辣,想多放两勺红糖,可还有新的?” 婆子去给她拿新的红糖,她就势跟着,远离灶台。